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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闷”的现代性——郁达夫文学小说的城市体验

日期:2020年09月16日 编辑:ad201107111759308692 作者:无忧论文网 点击次数:45
论文价格:150元 论文编号:lw202009080959404440 论文字数:35633 所属栏目:当代文学论文
论文地区:中国 论文语种:中文 论文用途:硕士毕业论文 Master Thesis

本文是一篇当代文学论文,。从儿时起所受的古典文化熏陶,加之多年留学海外的西方文化影响,使其在关照及表述城市生存体验时,既有传统文化中士子与城市关系的继承,又有西方开放意识影响下的转变,体现出交糅纠葛的一面,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无根状态在城市的现代转型中无所遁形。因此,从对城市的宏观印象上,体现出隔膜与心灵的距离感;对城市的具象感受来看,风月场对其形成更深的身心压抑,作为自然“替身”的公园也无法起到消愁的作用。与同时期的五四小说不同的是,郁达夫在城市体验里感受到城与人不相容带来的压抑,在压抑之下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孤独,他勇于剖露自己不被世间所认可的“黑暗”内里,从而打破了传统意义上人与空间相和谐的表面,让几千年来深埋在地表下的个人的苦闷破土而出,清醒而真实地向现实提出了挑战。


第一章 郁达夫小说城市书写概述及原因探析


第一节 郁达夫小说中的城市书写

五四新文学的产生与发展与城市的关系是十分密切的,一定意义上,五四文学可以被看作是在城市中孕育而生的。各种作家群体、各大出版社、市民为主的读者群以及各种书店基本都分布在各个城市里,作家们倾向于在能够接受新思想、新风尚的城市里活动,郁达夫也不例外。但各位作家在对城市的关注角度和写作风格上还是各有所长的。虽然作家们身处城市,但是作家在作品里对城市生活的反映走向了不同的道路。有的直接记述着城市生活的点滴细节,有的则是将记忆中的乡村作为城市的反衬。复杂的社会状况在丰富了作家的生活经历的同时,也促生了极具作家个人色彩的代表性空间形象。

一、现代人的城市空间

人类社会进入现代有很多重要表现方式,城市的现代性转型就是其中之一。中国城市开始转型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受欧洲城市化浪潮的影响出现的。在“被迫”现代化的过程中,虽然外国资本主义的渗透对中国本土资本主义的发展有所抑制,但在一定程度上,这种因素也在客观上促进了中国城市现代化的进程。同时,在接受现代性带来的种种改变时,我们对新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接受度也在逐渐提升。郁达夫走过的城市或多或少都在进行着现代化的初步转型。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中国进入了各地军阀混战的历史时期,北京、上海等大中城市虽受到战事的波及,但对市民在城市中的基本活动却影响不大,反而因为各个阶层的人群都汇聚在城市周围,作家们的社会活动趋于频繁。尤其是郁达夫曾多次游历、居住过的上海等中国近代以来逐渐形成的沿海、沿江城市,集中了当时中国大部分的工业力量,带动了城市商贸的繁荣发展,现代城市的特性之一——娱乐中心与商业大楼开始出现,经济在城市发展中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位置。除了经济上的变化,很多大中城市的公共基础设施也在向现代进行转变,以杭州为例,进入二十世纪后,杭州的城市面貌逐渐从古典走向现代,宽大的马路逐条铺设,过去的城墙与城门在重新修缮,各类现代公园也在建设中,一系列现代机构的建立体现了杭州越来越明显的现代城市气息。同样的,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也是福州的转型期和发展期,开埠后福州城市的各方面走向初步的近代化,包括商业贸易、工业、金融、城市建设等。如电车代表了现代的代步工具也开始在城市各处出现,在交通方式上促进了城市转变。从这个角度看,这些城市的定位正逐渐进行转化,从过去的军事政治中心转变为现代经济主导下的复合城市。随着商业化功能在城市中逐渐占据重要地位,城市文明的发展水平也在西方文明的影响下与农村相比有了质的飞跃。

表 1 郁达夫小说中的主要城市及城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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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郁达夫城市空间书写影响因素探析

郁达夫笔下的城市空间书写特征所受的影响因素是多重的,主要分为思想因素和生活因素。从思想上来看,一方面郁达夫身处的五四历史文化语境,将与以往不同的看待社会、看待生活和看待内心的方式带给了郁达夫。五四时期作家们对“自我”的发现,使得郁达夫的城市体验中充满了注重“自我”的小型空间书写;另一方面是以西方浪漫主义为主的外国文化的影响,以及中国传统的儒家济世救国与诗酒风流的名士遗风的熏陶。从生活因素来看,则是新旧文化冲突下的精神矛盾和“新社会”与“新文人”的生存矛盾的双重影响。

一、五四历史文化语境中新文人的旧习气

五四这一特别的历史时期对当时的现代作家的影响是深刻的,表现其一就是对作家内心“自我”的发掘,而郁达夫的身上不只是接受了这种源自西方的精神引导,他的身上还并存着浓厚的传统文化因子,也一并影响着他体验城市的视角。

1.注重“自我”与小型空间书写

关于作家对空间的感知程度,五四时期与古代相比有很大区别,这种区别产生于他们身处的现代转型期的社会带来的新的生活体验。很多作家穿梭于城市与乡村、故乡与异国各种不同的空间之中,目睹了现代生活的快速变迁,对生活中的变化十分敏感,因此,出于一个创作者的本能,他们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在文本中表露出他们对身边空间的各种变化的感知。在描绘各种经历的或想象中的生活场所时,现代性的生活体验起到很大的作用。传统小说注重“天人合一”的那种全知视角的平和叙述已经不被五四作家所看好,相反,丰富的人生经历带来的新鲜的生活体验,引导着身处城市的作家尽可能地去表述他们在生活中观察到的和遭遇着的新生活中的诸多新奇与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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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城市漫游者眼中的隔阂之城


第一节 无法融入的城市

郁达夫“自叙传”小说的主人公沾染了本人的真实体验,这种长期的异乡生活带给主人公的不仅仅是生活上的困苦,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无所适从。主人公一方面在努力融入城市的过程中经历失败,如在《空虚》中主人公到上海之后,感到社会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就像大海一样摸不到边际也测不到底。他在其中“游泳”几日后得到的是挫败感,因为触目所及的上海男女的着装比自己强太多。本以为自己海外留学归来可以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里混个名堂有所归处,但事实上并没有,反而是处处低人一等。他本以为有了学问,前途就不会太悲观,最终还是被现实打回原形,因为学问的重要性在当时的中国社会没有被认识到,人们并不把学校里的人放在很高的社会位置上。最终自身一身学识没有什么用处,仍是一个漂在城市茫茫人海里的可怜人;一方面又对城市表现出难以逃离的精神状态:《茫茫夜》中于质夫从城市中离开,已经习惯了大都市生活的人突然来到乡下简陋的旅舍,心里落差很大并且觉得十分孤寂;《沉沦》里“我”搬到东京乡野的寓舍后,却觉得自己对都市的思念异常的深。这种矛盾又统一的城市体验,不仅仅表现在郁达夫小说中对城市体验的直接表述上,更多集中在小说中具体的城市体验书写中,作为城市中的“漫游者”,城市是其融入不进去的“外地”;作为城市的“漂泊者”,城市更是无法逃离的痛苦之地。主人公这一状态表现的最为明显城市空间的是城市标志物和城市里的大街小巷。

一、作为地理地标的城市标志物

人们对城市的印象首先来自于视觉上的直观感受,比如城市的布局、建筑外观和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创作都市文学的文人们观察城市的视角,往往也和这些内容有关。郁达夫在描绘城市景观的时候,基本是从地理识别的程度下笔,通过在故事中出现的城市地理坐标来构造出这个城市的形象或带出城市的特征,很少专门去深入描写城市本地居民的日常生活,也基本不会去关注这些日常生活展示出的一个城市独特的市民心态和城市精神。这种对市民生活日常的忽略与郁达夫小说中常用的主观写作视角有很大关系。受到这种观察视角的影响,主人公更注重身处城市中自身情绪的表达和抒发,而减弱了对客观世界的观察和介入,于是其眼中看到的城市空间自然而然呈现出一种隔阂感。我们在小说中基本看不到人物与城市的各个地点的历史文化进行“交流”,更多的是介绍性的文字。城市的地标,尤其是各种古城的城门,作为城市区域旧时的边界线,在作品中往往是纯粹的地理地标的作用,也是主人公眼中进入城市和暂时离开城市的必经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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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新文人眼中逐渐脱离传统的城市

一、从“政治”到“个人”:城市地标的意义变迁

在古代,城市历来都是统治阶级聚集的政治军事中心,建立城墙最初的目的就是要保障安全。在统治阶级主导下规划建设的城墙、城门及各种标志性建筑都具有重要的制约作用。这些具有高度识别性的城市建筑很容易成为人们的关注对象,在城市生活的市民们的眼中成为具有政治意义的标志和象征,文人眼中也不例外。因此,我们能看到很多中国古代小说里,当故事内容涉及到城市也就是都城,一般都会提到或者围绕着地标性的建筑来展开故事情节,突出了所写到的城市的政治特征。这样一来,这些建筑便经常作为故事发生的场景或背景而出现,有的甚至经过历朝历代的演变沉淀为一种经典的城市意象。最明显的是城门,城门这一建筑在古代是承载着都城的政治管理的重要意义,在人们看来是作为一个城市最基本的认知存在的。刘杨在考察《东京梦华录》的多重空间时着重讲到了城门的职能:“一方面在日益完善的城门制度之下,作为单一的界限履行其在城市管理方面的职能;另一方面则在城市经济和社会生活中营造出各具特色的空间和舞台”①。由此看出,古时的城门承担着城市管理和社会活动空间的职能。

在中国古代小说中,文人的创作多少会写到当时的都城。城门等地标建筑作为以点带面的关键自然被提及的最多。一则是为了其突出的政治特征,二则是为了增加作品的真实感。小说家对城市的整体把握更多是从一个文人的视角进行的,他们毕竟不是城市学家,因此对于城市的宏观感受,往往比较笼统,这与郁达夫小说中对城市地标建筑的描写特点是有共通性的。《东京梦华录》、《洛阳伽蓝记》等注重城市地理性的作品除外,大多数小说基本是把城市作为故事里人物的背景的。但即便如此,小说里对城市的描写也不缺乏真实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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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城市漂泊者眼中的沉沦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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